字条压在键盘边上

◯ 今夜

我是盛麦。麦记扎作的夜班临工。不是麦家的人。麦老缺手,从巷口把我叫来对账。扎我不会,他也不指望我会扎。电话条挤在一起:五七前夜必须交一句事件著录。别写成批条。也别把做法写进去。

台面上那件先按邵庭的童女记。井秋白下午嗓子就哑了,开口只要这一件到堆上。我还没去后院。娄石从焚化点丢来一张糊照片,说拍错了,让我自己看。

词要点进袋。下面那张空卡是今晚要交的一句。六格齐了才算一句,空着他不收。只填一格也不算。我先点条上那个词,袋里有了再走。

空卡:( )的( )被( )( ),今夜( )。( )。格子都要从袋里填,填齐了整句交。

◯ 我还进得去的地方

夜班台开着。后院堆就在门口。浦页那间文具店的门脸也能点。娄石把自己的相册丢过来了。井秋白转了几篇长文,催得密。县里那张分炉通知挂在文献摘。街坊楼有人翻旧账,不看也能写。

进夜班台 去后院堆 看浦页门脸

◯ 别写成批条

巷口风大。我把字条折进外套里,又展开,怕自己把截止看成明天。五七是他们的日子,我的日子只到窗关。窗关之后,麦老看一句,井秋白看一句,邵浦若看见写错,也会来问。三头都盯着同一张卡,我却只被雇到天亮。

麦老不接解释。权限表就一张:建议可以,准烧不行。句卡在台里。袋里有词再去填。桐溪的铺号、人名都是镇上叫法,别拿去外面对。

把这张字条撕了重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