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号柜铁皮内侧还粘着一块胶。复印件揭走以后,字印在胶上。三月那次的日子能用指甲描出来。脸已经糊了。我用袖子擦反光。越擦越亮。亮了反而像刚剪短的刘海。跟胶下面那层对不上。
印过的是胶底下那一层。后来塞进相册的那张,门上没有它的印。胶不敢抠干净。早班会当我毁档。油还没拖完。鞋边一道黑。写到这儿又去开门放风。
风一来,反光里那张更不像牌上。这篇别跟并排放大那篇混。那篇在对日子。这篇只说门上还留着哪一张的残胶。胶会越来越干。字会更糊。趁还能描,先记。隔板那张是后来另拍的,没有门内侧。
锁孔边上有一道锈。锈不是今天才有。钥匙圈上还挂着生鲜柜那把。早班用过。我没换锁。复印件揭走那天是谁揭的,备忘里没写。我只写胶上还能描出三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