轴下一段
女声,乏,不哭。
「钱我带来了,柏川上夜班,我代交。」
【叠】男声读稿,字隔得很开:「……出嫁女 顾季萍……」
女声没接季萍这个名字,只说:「我放完就走。」
粗听会把两张嘴听成一张。我第一遍就是听成一张的,后来才分开。读稿那个是公家速度,一个字一顿。女声是家里人说话,赶路似的。
讣告底稿里出嫁女那一行栾守一本来就会念。调频头不认人,谁在旁边读谁就漏进来。女声没接季萍这个名字。没接。
柳浦到霜桥的末班钉在班线收藏里。人要是还在车上,二十二点三十一分到不了香案边。这段轴上没有第二截女声。像是交完信封的人。乏的嗓子跟哭的不一样。哭会吸气。这段只有吐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