◯ 今夜
我是芮秋。西房出钱那一房的头。不是我爱当这个头,是冬至会上他们盯着我:钱不齐,明儿抬谱进祠,西房那一格就空着。我凑了。衡谱堂的人来家里量过纸,茶也喝了两壶。合同我还留着,电子页今晚要传上去。
下午他们把页甩到委托台。我点开——祖父那一行黑了。黑得整齐,像有人拿尺子抹的。旁边还有小字。我先骂排版,骂完又觉得不像漏。漏会空,空跟抹不是一回事。
我又不是谱师。祠里的岁修、厅堂那本账,轮不到我批。委托台给了个挂条的口,说只能建议,准不准是他们的事。窗一关就传。传了就进祠。我要是对着干,西房的人明天会问我:钱呢?行呢?
◯ 我还进得去的地方
三个门还开着。委托台里头有对照台,左右两栏能摊。县图特藏今晚加班,旧谱只给看扫描,原纸不外借。湾口镇事那楼还挂着,我爹当年问过一句,我后来把楼顶起来过。
户政那破站想起来再走,链子在委托台侧边,别在这儿找。短信里委托号是西房那个八号,进去就是我的名,不用再猜口令。合同和去年那张旧退单,我塞委托台侧栏了。字条上没有,别翻来翻去。
◯ 对不上就别硬写
葛汀值班。这人说话少。抽屉里有他撕的纸,卡了再翻,别指望他打电话来教。产业那一项他不收,写了就退。我知道。我还是怕自己手痒。
湾口的地名、人名都是镇上的叫法,别拿去外面查。查了也是别人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