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粘在更衣柜里面

◯ 谁叫我来

我叫卫棠。临工。白班那姐下午忽然请了假,霍勉打电话,让我五点半到文书室。钥匙在门垫下,他说。我去摸,凉的,还有灰。

他没等我。条子是后来我在柜门上揭下来的:今晚一排临时纸位要出著录建议,二十二点交。工号卫-0821,进台面用这个,别再问口令。下面又补半句,字挤,像怕写长了——按打印件抄也行,别自找麻烦。

我又不是礼生。点主轮不到我。厅里安位明天才动。我能做的就一张卡,六栏,建议。准不准,白班才说了算。窗一过,红纸还是会抬出去。

◯ 今晚先看哪

台面开着。灵位单在第一层。霍勉的交接和抽屉里那张圆珠笔字,我扫了一眼:有人写「我弟还在」。我先当家属情绪。这五个字我不敢往亡者栏填。

馆对外的须知、晚报讣告、宗亲会旧站、县图那几张家礼影印,书签都挂在台左侧。公共邮箱密码写在抽屉底,跟工号同一张纸。殡葬公示能查委托单摘要。我不是来破案的。我对完再写,对不上就空着,空着也比把活人写成先考强。

进著录台 先看馆对外 先看委托摘要

◯ 写超了会退

卡头印着:建议。批准撤牌、代点主、直接改打印件,这三格勾了就退。我知道。手还是痒。霍勉那种「抄就完了」我听着别扭,可临工名又不印在回单上。

沥江的地名、人名都是馆里叫法,别拿去外面查。查了也是别人的县。

把纸条揭了重来